離開的人

我看著舊文
想起妳
姐姐 我不把妳的名字打上來
我想起妳的勇敢
我想起我的無知
我想起我的可笑

妳在那裏好嗎？
如果讓妳選擇，妳願意重來一次嗎？

我沒有祖父母了
都離開了
我沒有老朋友了
都生疏了
我沒有話可說了
沒人可傾訴了

等著我的是無止盡的點頭微笑
等著我的是一個又一個十二小時

我難得回到家了
等著我的是要錢
要錢
要錢

離開的人你們都好嗎
你們到那裏或到哪裏去

我想哭但沒有悲傷的感覺
我再也沒有容易起伏的情感
我只是一天過著一天
我只是這麼看著時間流動

我好想流點淚
但我真的沒衝動

我想放縱
又怕明天不能醒來

我想要什麼我不知道了
我等著什麼我不知道了
我要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了
我還在意什麼我真的不知道了

我被擊暈
徹底的沒有方向

如果你還在看著

謝謝你，無論你是過路還是偶爾看看
但這裡已經荒蕪
人也已經不再有任何的正面積極

我們都需要更正面的力量
這裡是我的唯一
一個什麼事都可以留在上面的地方
也是一個一點正面能量都沒有的地方
有的只有無止盡的怨尤

我是一個保全
一個曾經自以為有夢想
無限寬廣日子等著我的人
警察失敗了
打字打過了
書店、撿藥、賣場都玩過
現在是看門狗

曾經我十八歲
那年我以為我的路無限寬廣
但我失敗了
我輸給自己
輸給錢
輸給自以為的愛情

我憂鬱
但我以為到了中部一切會好轉
並沒有
我又惹了一身
於是我到了新莊
以為到了北部一切會重來
但還是沒有
我又輸了自己

然後當兵
跟行屍走肉一般得過了十一個月
然後打字
然後當保全

謝謝你
但這裡不需要看

再次

又是錢
又是一切歸零
每一次的取用
換來的是你的哼小曲

我在想
大概我這輩子就是這樣

我沒有很努力
得不到任何事物都是正常
但是難得有的一點點小錢
馬上就會讓你用各種理由拿走一點不剩

我不會就這樣結束掉自己
因為這樣實在太無趣
我要繼續存活下去
繼續扮演一個至少不太糟的兒子

我在想
大概我這輩子只是這樣

我一點都不努力
得不到任何想要的都很正常
但是難得有的一點點小錢
總是被你拿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沒什麼力氣
我忘了我是怎樣的我